Azure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宜嘉】流光一瞬(上)

#现实背景,Mark不续约预警

#其实……貌似就是一个破镜重圆梗……

#文里英文名搜百度随意点的,不要在意……

#本文纯属虚构纯属虚构纯属虚构!他们七个一定会健健康康的一直一直在一起!!!

#下篇晚些就出,先放个上篇出来不然我憋得慌……






流光一瞬,离愁一身。







0.

“Mark hiong,第五年了,可不可以七个人再一起聚聚?”

“hiong,马上要到咱们出道日了,再一起吃个饭吧。”

“第五年了哎!哥要不回来聚聚?”

“哥!一起再聚聚呗?我还在韩国等你!”

“金马克哥!!回来看看嘛!我等你!”

“段宜恩,我想你了。”

段宜恩一条一条的翻着几乎可以算得上骚扰式的短信,终于在看见最新一条的时候消散了那宠溺的笑容,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喜,随后又被仿佛扎根进心底的悲伤取代,那浓郁的悲伤如此难以驱逐,占据了那美丽的眼眸许久,然而隐忍的神色终究再次覆盖他没有被岁月改变一丝一毫的美貌,开口说出的话已经恢复了日常的冷漠。

“Amy,帮我叫一下Aaron来。”

1.

刚走出机场,段宜恩就收获了一只名为Bambam的大型挂件,死死抱住他不松手,还没等他把身上的人哄下来,紧接着又被一帮子人团团糊住,扑面而来的热情让他差点没站住。

都是久违的熟悉的脸,段宜恩感觉自己鼻子稍微酸了一酸。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五年前,他们的合约期满,段宜恩并没有续约,回去继承了家业,所以现在早已不算是娱乐圈的人,这场久别重逢也没有大肆声张,不过是五个还不算太过气的娱乐圈大前辈偷摸的来接机。

嗯,五个。段宜恩想了想那个被自己翻来覆去思念的名字,终究没有开口问。

倒是朴珍荣意识到段宜恩轻微皱起的眉头,想了想说:“哥……王嘉尔他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来。”

段宜恩下意识的就要问王嘉尔怎么了,转念想想这五年来的音信全无,也就只是笑了笑没出声。

当晚段宜恩找了个豪华酒店睡,毕竟成员们的住处怎么都有私生狗仔在,若是拍到了他,那铺天盖地的咒骂必定会卷土重来。

第二天晚上,所有人一起办了个大宴会,差点没把大Boss朴振荣请来,觥筹交错,不过说些离愁。

王嘉尔当然来了,坐在离段宜恩最远的地方,和以前一样带动着气氛,却显而易见的回避着他。

成员们一个一个都算老油条了,一次一次给他俩创造着机会,可惜段宜恩五年来变得更加冷淡镇定,王嘉尔又刻意躲避,一来二去不过是碰了几个杯,平淡说几句话,嘴角上扬眼神却淡漠。

五年的毫无联系,岂是一杯酒就能忘却的。

时间可以洗刷一切,包括刻骨铭心的爱恋。

直到散场,二人的关系也没任何起色。

大酒店大饭店都集中在豪华区,段宜恩住的酒店就在宴会对面。

段宜恩回去,静静的发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好像时间被静止一样一动不动,名贵的香水味将他包裹在有些让人窒息的空气里,段宜恩觉得自己迟早要被闷死。

他就那样呆了好长时间,然后轻轻移动到窗前,掀起窗帘往外看。

对面的酒店残留着王嘉尔的气息,段宜恩就想再看看。

然后他瞥到了对面楼下依旧等着的人影。

他刻在心底最深处的身影,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席上人们都喝了酒,各自叫了代驾来,谁知王嘉尔的代驾迟迟不到,只好等在那里。

段宜恩近乎贪婪的看着黑夜里并不明显的身影,好像这几眼就能缓解了他已经承担五年的、今后还有永远承担下去的思念。

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王嘉尔抬头望了过来。

段宜恩一把拉上窗帘。

又是好半天,段宜恩才感觉到自己仍旧没有平复的心跳。

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的心跳,他仿佛好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温和的灯光下,段宜恩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一样,幼稚的笑了。

2.

“段宜恩,你来了吗?”

“段宜恩!飞机就要起飞了!你到了没有!”

“段宜恩?”

“段宜恩!你为什么要这样!”

“段宜恩!为什么不续约!”

“段宜恩!不续约为什么不说一声!”

“对不起”

“段宜恩!三个字就够了吗?你把我当成什么!”

“段宜恩?你就不能再回我一句吗?”

“段宜恩,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段宜恩……”

五年前,在十周年的兴奋下,隐埋着刻意被忽视的危机感。

说来也怪,早些年不论是粉丝面前还是私下里,人人都是对“七个人会永永远远在一起”这个事儿坚定不移,谁知越到了合约期满反而不敢提这事儿了,只每天忙忙碌碌嬉嬉笑笑享受十周年和粉丝的快乐。为了报答鸟宝宝十年来不离不弃的陪伴,十周年的世界巡演算是他们持续时间最长的世巡,每个成员的家乡、世界上各大城市,他们留有回忆的地方都尽力去了个遍,仿佛不嫌累似的。十年来他们已经红遍天下,不亚于任何一个偶像团体,所以演唱会也是场场爆满,是不折不扣的一场狂欢。

梦结束的地方,在LA。

那并不是他们原定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回到首尔还有一场安可的,可演唱会结束的那天晚上,段宜恩回到自己家,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在电话里哄着骗着,让所有人带着一丝丝的不安回了韩国,然后自己将那一丝丝的不安化作现实。

说好的一起续约,七个人永远是GOT7,到头来还是剩下了他们六个。

他们暂时取消了安可场,公布了段宜恩不续约的消息,宣告了未来六个人继续同行。

王嘉尔几近崩溃,也想着交了违约金离开,可终究不够段宜恩心狠,做不到丢下剩下的兄弟一走了之,只能天天疯了一样的联系段宜恩,可惜完全没有收到一丝回音。

五个兄弟也帮着,王嘉尔瞒住经纪人偷偷去了一趟LA,当然什么也没有找到。

时间其实是最无情的,没了谁也要继续活下去,最后只有王嘉尔一个人怎么也走不出来。

后来他们补办了安可场,所有的表演都变成了六人份,走位也改了,part也分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进行着。

可王嘉尔在唱段宜恩的一段rap的时候,终是没有忍住。那首歌的歌词朦朦胧胧是情侣的告白,慢慢叙述着恋爱中的甜甜蜜蜜,作曲是段宜恩,词是王嘉尔写的。其中一段,大意是说要健健康康,生病的话会心疼。

这其实是王嘉尔私心加的,他当时写着写着词,就想到了有一次演唱会上,段宜恩空翻,谁知助跑远了些,落地那里有个升降台并不稳当,段宜恩踩上便陷了一块下去,高难度的空翻落地本就容易摔倒,这一下不稳直接狠狠磕在了地上,连带着脚踝也扭伤了。段宜恩在粉丝面前装作没事,不叫人扶,忍着疼自己走下台,可一离开聚光灯便再也忍不住脱力倒下去,把身后跟着的王嘉尔吓了个魂飞魄散,冲上去把人扶住。段宜恩一头冷汗,却仍是只说没事,要王嘉尔继续上台去,不能耽误了演唱会,又让粉丝不高兴。王嘉尔跟着经纪人把段宜恩扶上车去医院,这才回了舞台。

那次段宜恩在家很是躺了一段时间,好在之后没大有行程,六个人也能应付的了寥寥几次的舞台。只是这段感情里一直是段宜恩把王嘉尔照顾的无微不至,让王嘉尔实实在在完完全全照顾段宜恩这还是第一次,这下王嘉尔可算是明白了自己不顾身体赶通告弄得生了病的时候段宜恩的感受了,确实是又气又心疼,这次事件之后两人的感情倒是更上了一层台阶。

所以王嘉尔写歌词的时候便加了这一段,好巧不巧分给了段宜恩唱,颇有些命中注定的意思。可这种情形下,王嘉尔唱着段宜恩的这一段只觉得百感交织,又是思念又是伤心,又是爱又是恨,于是很没形象的哭了。

本来是没忍住的一次发泄,谁知道让那些突然出现的“唯六”和cp饭们抓住狠骂起段宜恩来,王嘉尔看到那些恶评和不堪入目的诅咒,在自己房里坐了半天,竟然好了,恢复了原来王嘉尔的样子,又是原先嘻嘻哈哈的团宠宝宝了。其他五个刚开始担忧心疼,却发现王嘉尔好像真的缓过劲来了,也闹了也不再发疯的联系段宜恩了。再怎么担心这毕竟是好的转变,于是也就不提这些伤心事儿了。六个人依旧是GOT7,带着段宜恩的那份一起翱翔。

于是时间飞逝,转眼间五年就过去了。

这五年,段宜恩的电话一直打得通,只不过没有人接,想来段宜恩也没有忘了他们,一直冲着昂贵的话费,兄弟情毕竟还在,还浓,还刻在骨子里。所以几个人想着要不要再试一次,挽回这段感情。

于是几个青年再次满血复活,凑在一起狂发信息骚扰只是商量了商量没叫王嘉尔。

只可惜猪队友bambam一个不小心把信息错发给了王嘉尔,于是整段垮掉。

bambam委委屈屈的辩解说之前还在宿舍的时候王嘉尔把他的手机抢过去,把段宜恩备注成了“王嘉尔老婆”,他后来没改过来,两个号码就一直在一起难免点错,然而连有谦都急得没有理会他。

王嘉尔看了那智障的邀请信息就知道这帮子人又在忙活啥,刚开始只觉得有些好笑,谁知不提也就罢了,猛的一提起来那思念竟源源不断涌上心头,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点开了段宜恩的联系方式,看着那一串在心里念叨多少次的熟悉的号码,终究是没有忍住发出了一条信息。

段宜恩,我真的想你了。

刚发出去,他心里的那一点点期待便被后悔覆盖,可又没有办法撤回,只好删了自己这里的记录,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

谁承想,段宜恩竟然真的回来了。

3. 

久别重逢的饭局自然不止一场,第二天他们又约了一次饭局,这次参加的只有他们七个人。

饭局上没有人去提那些伤心的过往,只是捡着开心的话题一直在说。从他们出道说到第一次拿一位,又说他们如何登顶。段宜恩就像以前一样,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弟弟们胡闹,跟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干杯喝酒。

只可惜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复制了昨天饭局上的尴尬,无论人怎么说,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交流。哪怕是十分露骨的撮合,两个人也只是相对礼貌的笑笑,就好像是饭桌上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覆水难收。

饭局并没有改地方,吃完了饭,段宜恩便回去了,毕竟他住的宾馆就在对面,只不过是过一条马路罢了。

意外,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豪华的市区里难免有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飙车的富二代们,那辆车就以根本刹不住的速度冲过。

段宜恩的反应本来是七个人里最好的,可他就那样急急的向对面走去,好像根本没看见危险的来临,忙忙的要过公路。

王嘉尔后来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扑倒在了路边,手臂还紧紧的环住段宜恩,连胳膊上的肌肉都一块儿一块儿的凸起来。

王嘉尔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一突一突的跳,恶魔一样的恐惧将他的心脏紧紧攥住,不顾形象的大吼道:

“段宜恩!你疯了吗!没看见有车吗!”

后面跟着的飙车族飞一样的一辆一辆从他俩眼前开过去,王嘉尔看着脸都白了。

其他人赶紧涌过来,围着问有没有事,仔仔细细检查两个人见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段宜恩嘴唇有些发白,慢慢从王嘉尔怀里撑起来,站不住似的踉跄了一下,林在范在他身后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段宜恩笑着对林在范摇了摇头,转过去对着王嘉尔道歉。

可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盛怒的王嘉尔扭过头去没有理他。

段宜恩似乎有什么急事,道了谢道了歉又忙忙的走了。

虚惊一场,好歹没出什么事,闹这么一会儿,代驾早就到了,剩下的也就散了。

王嘉尔站在那里,不上车,只觉得不对劲,眼神追随着段宜恩的背影,直接给代驾付了钱,让他走了。代驾很是惊讶,不过没有少钱拿,也乖乖的走了。

王嘉尔记得那天,从窗户上看他的身影。

所以他回忆着进了宾馆,接待人员也认识这位大明星自然不至于拦他,于是王嘉尔凭着记忆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可以算得上是惊恐的看过来的人。

段宜恩扶着墙,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间挪,墙壁不好借力,段宜恩好看的指尖因为使劲泛着惨白,样子可以称得上是狼狈。

四目相对,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王嘉尔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段宜恩的嘴唇好像更白了些,整张脸毫无血色,震惊的望过来的眼神底下,隐藏着深深的悲伤。

电梯门自动的要关上,王嘉尔伸手一把拦住,然后轻轻的,好像怕打扰到什么一样朝着段宜恩走过去。

段宜恩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眼神好像粘在了他身上一样,随着他慢慢走近。

王嘉尔没说话,走过去搀住他,慢慢往前走。

沉默一直持续到段宜恩的房间门口。

似乎想起什么一样,段宜恩慌乱起来,开口解释道:“我……不过喝的有点多……站……不太稳……”

王嘉尔冷着脸,也不说话,伸出手来要房卡。

段宜恩只不给,想要摆起架子来赶他走,无奈腿上针扎一样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像之前一样一个眼神镇住所有人,何况他在王嘉尔面前,从来没凶过。

无论段宜恩慌乱的说什么,王嘉尔只是要房卡。

“段宜恩,你再不给我,我就抢。”

这话特别像两个人在一起时,王嘉尔撒娇卖萌说的,只是现在被冷冰冰的吐出来,味道很是变了一变。

王嘉尔能感觉到,段宜恩这一路上几乎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根本就不是他口中的什么喝多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隐瞒的愤怒和难以抑制的心疼混在一起,情绪到了极端王嘉尔反而冷静了下来,机器人一样扶着段宜恩,等着他松口。

段宜恩最终把房卡给了他。

打开门的瞬间,王嘉尔再次愣在了原地。

房间门口摆着的,赫然是一副冷冰冰黑洞洞的轮椅。

【宜嘉】浅蓝

#杜嘉班纳浅蓝的香水到货了,闻着闻着就有这篇了

#练习生设定,故事纯我瞎编

1.

韩国的海,和LA的海,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连着天蓝蓝的一片,上面白花花的是云朵,下面白花花的是浪潮。腥咸的海风吹在身上黏糊糊的,沾得衣服发潮黏在身上,有种把自己束缚起来的感觉,忍不住又让人想逃离。

段宜恩拽了拽衣角,扬起头直视明晃晃的太阳,下一秒就觉得有些眼花,再看什么都带着一个清晰的黑影。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低着头慢慢回身走了。

韩国的海,和香港的海,好像很不一样。

明明也是湛蓝泛白的一片茫茫,人挤人在海滩上露这露那,黄色的肉体同沙滩混在一起,好像人真的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沙砾。海风公平的吹向每一个人,再从每一个人身上离开。

王嘉尔就在那潮湿的风里嗅到了一丝丝清甜的味道,好像是他曾经去过的地中海海边,那里的海,干净清新,不带一丝杂质,只是如玉如钻的阳光和一片浅蓝而已。

他往旁边看,就看到了一个沐浴着阳光的少年。




2.

不知道为什么,段宜恩每次一看到王嘉尔就觉得又看见了他熟悉的那种湿哒哒的海风,从四面八方环绕着他的世界,想逃也逃不掉,赶也赶不走,黏糊糊的粘在身上,跟橡皮糖似的。

碍于语言问题,段宜恩在公司里没交到什么知心朋友,公司里练习生的明争暗斗比出道后更加强烈,再加上后来他在Martial Arts Tricking课上越来越表现出的天赋,练习生们更把他当成了对手来看待,孤立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段宜恩在美国就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算难以适应,反而享受着一个人的安静。每天早上第一个来练习室看日出,金黄色的阳光慢慢洒满空荡荡的练习室,晚上最后一个关灯离开,首尔奢华的霓虹灯照耀在墙上流光溢彩。

就在韩语课老师不知道第几次劝他交个朋友多说说韩语练习练习的时候,王嘉尔正式闯入了他的生活。

那个家伙不知怎么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冲过来喊着极其不标准的韩语,最后还是说英文才让一圈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来和他做朋友,我也想练口语。王嘉尔说。

段宜恩没想到王嘉尔来真的,他约他一起吃饭,练习完一起走,早上一起来。然而段宜恩不太想让一个陌生人就这样简简单单打破他维持了那么久的宁静,每次都算计着两个人不同的练习时间躲了过去。

在他说了好几次自己也没等他一起来练习室之后,段宜恩在没开门的公司大门口发现了昏昏欲睡的人儿。

王嘉尔带了个棒球帽,外套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地下还穿了个破洞裤,初春乍暖还寒,小风一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人儿就立马清醒,然后裹裹衣服继续不停的点着头打瞌睡,好久没剪的头发从帽子下溜出来,被霓虹灯轻轻照亮了些,随着王嘉尔的动作一颤一颤。

段宜恩莫名有些生气,莫名到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就已经穿过公路走了过去,把自己外套往人身上一搭,转身就把人拽去了一边的奶茶店。

可怜王嘉尔一路懵懵的被人生拽着走,偏偏段宜恩看上去清瘦力气确实大,王嘉尔下意识的反抗什么效果也没有起到。

当然,当看清楚拽着他的人是段宜恩的时候,王嘉尔毫不挣扎直接跟着人走了。

“吃早饭了没?”

“啊?还没……”

“我请你,以后别这样了。”

这样小恩小惠你来我往三两次的朋友段宜恩不是第一次交,也是三四天一个月就散了的,段宜恩这样甚至有些把人往外赶的意思——我们的交情仅限于此,腻了就再见吧。

可惜,王嘉尔并不是之前的那些人。

尝到甜头的王嘉尔得寸进尺,没几天段宜恩竟然在Martial Arts Tricking课上看见了王嘉尔。

“……你不是主修舞蹈和rap的吗?”

“对啊!”

“那你……”

“我好像更想和你一起呢!”

“……这很容易受伤……别闹了。”

“我没闹!我才不怕受伤,我原来是学击剑的啊!”

段宜恩看着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展示击剑技术动作的人,默默的闭了嘴。

3.

月测前一天的晚上,王嘉尔因为最近一直粘着段宜恩,要测的舞蹈rap都没练,于是终于放过段宜恩自己找前辈补课去了,也是搞到很晚才回,本来想着大晚上段宜恩再怎么刻苦也应该回宿舍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到段宜恩的练习室去瞅了瞅。

幸好他绕过去瞅了瞅,因为他看见了窝在地上的身影。

明明没有开灯,在他眼里仍然那样耀眼的身影。

王嘉尔看清楚了他的脸,也没敢相信那就是平常高冷触摸不到的段宜恩,在他心里段宜恩是那种灵魂便属于贵族的人,敢在大夏天直视海边的烈日阳光,荒唐混乱的世界中也永远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然而现在,段宜恩就那样窝在冰凉的练习室的地板上,汗水完完全全打湿头发,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毫无形象可言。宽松的卫衣耷拉在他身上,也被汗水染的一块深一块浅,清冷的月光洒在段宜恩身上、脸上,照的他如同并不存在的脆弱精灵一样梦幻,毫无血色的唇紧紧抿着,透露出他原本的倔强来。

“段宜恩?”

“……走开。”

“你……怎么回事?!”

“……我说走开……不用你管……”

段宜恩毫发无损的时候尚且赶不走王嘉尔,更别说现在,他最后是被王嘉尔强行背回宿舍的。

王嘉尔也是好像突然感受到了段宜恩的瘦弱来,平日里看着难以接近的人脱力趴在他背上,竟然轻飘飘的没有实感,温热的呼吸轻描淡写的打在他的脖颈上,却在他心里一笔一笔留下浓墨重彩,酥痒的感觉让人舍不得放开。

段宜恩的左腿青紫了一大片,还好没有伤着筋骨,其他地方也难免斑斑驳驳一些伤痕,可明天的月测中,段宜恩预备的侧空翻动作中最后发力起跳的,就是左腿。

对方明显就是冲着让段宜恩被开除来的,而且还是很了解极限武术很了解段宜恩的人,知道他要表演什么,知道他要怎样表演。

这样的人没有别的可能,就是和他一起练习的练习生。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颜值有天赋肯努力的人,没人会在忙乱的月测里去听你一个人的申冤,何况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练习生禁止打架是最严格的禁令,一旦被发现,连受害者一并都要被开除,公司不要闲的没事干找事的人,也不要运气不好惹事的人。段宜恩想留下,只能明天硬上,并且还要正常甚至超常发挥。

王嘉尔气得连给段宜恩冷敷的手都是抖的。

“明天的月测,要选预备出道的人。”

段宜恩冷冷清清的开口,云淡风轻的说。

“……”

王嘉尔看着大概是因为疼痛而褪去了冷峻外衣的人,比往常温柔了些的眉眼此刻却让王嘉尔有些闷气,又说不出些什么来,只好闭嘴不说话。

第二天段宜恩意料之中的超常发挥,身姿轻盈到落地无声,根本不像是一个受伤的人。王嘉尔原本全身戒备着,就担心段宜恩一个不行立马冲上去护着,可他紧紧握着的拳在看见段宜恩起跳的那一刻慢慢的就松开了,灯光下的少年连发丝都飞扬起来,发梢的汗珠顺着飞旋的动作甩出,晶莹剔透仿佛露水轻扬,王嘉尔甚至都能看见段宜恩身后的翅膀,轻轻扇动着带着他飞起来。

精准的踩点,和舞蹈完美融合的特技动作,帅气的脸庞,轻微上扬带着骄傲的嘴角。

段宜恩,成功了。

王嘉尔在听到满室的掌声,看到对面严肃的社长轻轻弯起的嘴角,不知怎么竟有些想落泪。

4.

出道之前,有两周的假期。少年们马上就要踏上梦想了许久的道路,两周后他们就是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死盯着活着的人,哪怕老了退了也要防着狗仔不能随心所欲,这两周算是他们最后的自由。

新组合因为段宜恩和王嘉尔显得十分阔气,二话没说就被王嘉尔极力推荐拉去了地中海的西西里岛。

盛夏的海滩连沙子都闪烁着光芒,明晃晃的充满着不竭动力。

王嘉尔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坐在沙滩上看着弟弟们疯玩的段宜恩。

地中海的清新气息重合,纠缠在一起萦绕着两个人,段宜恩轻轻笑了。

“你也买了这款香水?”

“我早就有了。”

自从和王嘉尔在一起,段宜恩变得越来越开朗起来,言语虽然依旧不多,但好歹越来越面带笑容。

王嘉尔看多少次也适应不了那样不似凡物的笑容,每每失了神,然后抱怨段宜恩说他这样太招桃花了。

海风清清爽爽的吹来,段宜恩的头发被扬起来,打在王嘉尔脸上,不疼,反而有些痒,就好像那时段宜恩打在他脖子上的温热呼吸。

“谢谢你。”

王嘉尔没头没脑的耳语了一句。

段宜恩疑惑的转头看他。

那年的打架事件,也没有因为段宜恩的完美表演告终。王嘉尔在看测评的时候就留意了一下,那几个刚开始一脸看好戏后来惊讶气愤的人都被他拉进了黑名单,结束时他气势汹汹的去堵人,却被人一句话说蒙了:

“要不是他挡着,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别得寸进尺!”

后来他也听说过很多暗黑的谣言,无非是段宜恩怎么巧妙的状似无意把这事告诉了对他青睐有加的社长,公司不喜欢打架,但喜欢能忍的人,于是找了别的由头开除了那些练习生,也算是杀鸡儆猴。

王嘉尔不太相信这些阴谋论,虽然他觉得以段宜恩的智商完全做的出来,但这些好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风平浪静以后,站在他对面的是心尖上最重要的人,以后也永远会是那个人,这就够了。

清爽的海风中,王嘉尔没说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抓住段宜恩的手把他往那片美好的未来里拉。

洁白浪花托起展翅的海鸥乘风翱翔,

柠檬的清香萦绕成璀璨的阳光,

命定的少年在眼前微笑,

手心的浅蓝,便从此常伴身旁。

End

#有条暗线没写,想了想还是不要插进这一篇了,明天放在另一个短篇里写吧~

【宜嘉】默然(二)

机关算尽难过情关杀手Mark×实力难测小跟班杀手Jackson

(二)

段宜恩

段宜恩拉开门,看见门外扭扭捏捏站着的人儿时,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嘉尔?快进来。”

对面的少年很明显因为他有些宠溺的称呼很是惊喜,抬起头就笑了起来。

真的挺好看的啊,段宜恩想。

然后他去给王嘉尔到了热水,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医药箱来。

拆开纱布,伤口早就结疤了,暗褐色的伤疤有些狰狞,旁边的皮肤还是红红的。

“没感染,恢复的不错啊。”

段宜恩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王嘉尔说话,对方脸老是红红的,显得很可爱。

他很细心很轻柔的给他的伤口再次包上纱布,柔软的纱布慢慢把狰狞的伤口盖住,变成一片洁白。

“哎,你想不想学英语?老是不跟人说话也不好,是吧?”

“嗯。”

俩人其实都不是多大的少年,初见的陌生局促很快被时间吸收消化,酝酿出来一段美好的时光。

王嘉尔的狙击很不错,所以偶尔段宜恩在看书的时候,会突然一颗小小的石子精准的把书打掉,刚开始还会吓一跳,转头看向石子的来源。

然后就会从窗口看见一张笑的极开心的脸。

后来他就极习惯了,看都不用看直接无奈的摇摇头去给人开门。

“训练结束了?”

“嗯!”

王嘉尔学英语的很快,段宜恩也挺惊讶的,不过转念想想,自己是谁,看上的人肯定很不错。

刚开始王嘉尔学不会咬舌音,段宜恩一遍一遍的让他咬舌头咬舌头,最后看着故意狠狠地把舌头伸出来再很夸张的咬住的王嘉尔,心很累。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但段宜恩对王嘉尔的样子很开心很满意,他对他的感情比自己预计的要深得多,来的也快的多,这让他很是惊喜。

王嘉尔有次坐在他的沙发上给他念英文书,不知道看见了哪一句就突然问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可以就一直这样过下去。

段宜恩毫不犹豫的给了肯定回答。

然后看着瞬间开朗的人儿忍不住上去揉揉头发。

后来想想,如果自己不是这个身份,如果自己不是这个目的,如果自己真能放下一切,就这样过一辈子,也算是毫无遗憾了。

然而没有如果。

王嘉尔对段宜恩生过一次气,在一个深夜,段宜恩完成任务,拖着受伤的腿回来的时候。

他当时正要开门,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职业本能和打小培养出来的警惕性让他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对方动作很快,是训练过了的,这时候已经到他身后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段宜恩猛的回身,没有被控制住的左手握拳打向对方的脸部。

带着很大力道的拳头停在对方的脸颊旁。

“王嘉尔?”

他想问很多,问他怎么在这里,问他这么晚了怎么没休息,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月光照耀下,他看见了王嘉尔可以算得上是阴沉的目光。

段宜恩迅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一举一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暴露什么之后,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王嘉尔还是沉着脸,直接伸手从他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然后扶着段宜恩到沙发上坐下。

段宜恩看着自己去找药的王嘉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很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他的腿是在完成任务撤离的时候被流弹击中的,左小腿,子弹留在了里面,但并不是很深。

王嘉尔拿镊子把那个金属的小东西夹出来,有些暴躁的扔到茶几上,和玻璃碰撞出很响很清脆的声音。

“你……怎么了?”

段宜恩疼的冒汗,嘴唇咬的鲜红鲜红的泛着水光。

王嘉尔抬头看他,表情是阴沉的,语气反而带着一点点委屈。

“你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医生……”

段宜恩因为忍痛皱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甚至笑出了声。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因为你那么好看那么干净还那么会包扎……我……”

段宜恩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真是……傻的可爱。

段宜恩把自己腰间的匕首拿出来,刀柄对着王嘉尔递给他。

“你看啊。”

王嘉尔看着刀柄上刻的一个“M”,说不出话。

“你是……Mark啊。”

“对啊。”

段宜恩回答的特别干脆轻巧,惨白色的日光灯打在他脸上,神情那样淡然。

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英文名一样。

可是Mark这个名字,在王嘉尔还不会英文的时候就在无意间听过无数遍了。

出道一年就成名的Mark,第一次出任务就直接干掉了当时的一个商界大佬,然后在一堆保镖的围堵下完好无损的回来。

明明是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就和老牌杀手一样自己选择接单,只要是他担下的任务,没有一次没完成的。

真没想到,恶魔一样的名号下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王嘉尔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宜恩就静静的看着他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给自己上药、包扎,腿上的疼痛传来的越来越少,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有了些暖洋洋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系好最后一个结,段宜恩听到了一句闷闷的声音。

真是个不错的机会。

“因为我喜欢你啊。”

语气轻松随意,好听的音色让这句话显得有些虚无,不似真实。

意料之中的收获了一张红透的脸。

“我扶你去床上。”

“不用了,”段宜恩往沙发后面一靠,整个人陷进蓬松柔软的棉质布料里,“我就睡这儿。”

王嘉尔好像想劝他,欲言又止。

段宜恩躺在沙发里,挑起眉看他。

最后王嘉尔还是没说话,径直去他卧室抱了一床被子来。

“那……你好好休息。”

段宜恩打一个哈欠,半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好,你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训练?”

王嘉尔点点头,把所有的灯都关上,然后离开。

门锁扣上的声音响起,本来已经睡着的段宜恩睁开眼睛,眸子很是清醒明亮,倒映着淡淡的月光。

那之后,段宜恩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能看见那个在夜晚默默等待他的身影。

他毕竟声名在外,每次的任务难度都不小,几乎每次都会受些不大不小的伤。

每次都被对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照顾得妥妥帖帖。

段宜恩后来有一次想了很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真正喜欢上王嘉尔的。

那次他很难受,迷迷糊糊的,就想到了那个独自在黑暗里等待的少年。

这就是爱情吧。

【宜嘉】默然(一)

#机关算尽难过情关杀手Mark×一见钟情实力难测小跟班杀手Jackson
#原先写的脑洞修改了些重发
#反正新版老福特摧残下小白写文没人看索性都放出来也不存着了
#另外的坑继续填不用怕弃坑~

(一)

「王嘉尔」

再遇见段宜恩之前,王嘉尔基本上没有跟这里的人说过话。

不是他无情冷酷,而是他根本就听不懂一句英文。

他本来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地狱。

那天,下着雨,他一个人打跑了前来跟他抢地盘的其他几名流浪儿,蹲在地上有些自虐般绝望的揉着身上青紫的伤痕。

这时走过来一个打扮体面撑着黑色雨伞的男人,弯下腰戳戳他的头。

王嘉尔抬头看他,不说话。

这个人早就在一边看着了,但一直不过来帮个忙,所以王嘉尔并不想理他。

“哎,你想不想每天都吃饱?”

王嘉尔就这样跟着他走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度过的这十几年,几乎每天都在地狱里。

寒冷、饥饿、打骂、白眼。

所以他几乎没有考虑就跟着那个人走了,毕竟能吃饱饭,总比一直流浪好。

就算是被骗了又能怎么样?

他本来就一无所有。

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路被带到了国外。

到了这里,王嘉尔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到这里的那一天,那个男人给了他一把匕首,然后就离开了。

王嘉尔还在茫然,就冲过来五六个和他差不多同龄的男孩。

最后这几个男孩子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男人这才走进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王嘉尔想骂他,想质问他,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只是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男人挥了挥手,又进来几个黑衣男人。

这几个男人很粗鲁的把受伤的那几个男孩拖出门外。

是的,重伤,王嘉尔没有杀了他们。

所以接下来几声魔鬼般的枪声让他直接呆滞,忘记呼吸。

“看见了吗?输了就是这个下场。”

“要想活着,你就必须赢。”

“千万别想着逃跑,不然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他们凄惨千百倍。”

于是王嘉尔就留下了,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能拼命的训练,然后拼命的活着。

他没接受过多少教育,几乎听不懂一句英文。

所以他只能一句话也不说,跟着能听懂的人训练,看见有人扑过来了就拼命反扑回去。

其实也没必要和人交流,这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受伤是比吃饭还要正常的事情,但是这次有些麻烦。

伤在右肩上,刚刚对方拿着刀刺过来,被他堪堪躲过,这才没把整个刀刃都吃进身体里。

王嘉尔不惯用左手,别别扭扭怎么也洒不好药,于是血染红了好几块纱布,鲜红的液体却依然汩汩的从深深的伤口流出来。

他有些慌张,毛毛躁躁的用牙咬住纱布的一段,和左手一起使劲儿,想着怎么样先止血再说。

汗珠落下,划过耳旁的空气,带来一串轻灵的声音。

微风一样的声线,吐出流利的一句英文。

王嘉尔回头。

那一眼,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看到了天堂。

那是怎样好看的一个少年啊,几乎难以用语言形容他的美。

如果说,人们说的神仙天使真的存在,那就一定是眼前这个少年这样的。

少年穿了一身粉色的卫衣,随意的搭了一条牛仔裤和运动鞋。

就这么简单的穿搭,却显得那样干净美好,和这个血腥的地方格格不入。

王嘉尔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呆愣,等他回过神来,少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

王嘉尔坐在台阶上,所以少年弯下腰来注视着他的眼睛。

又是一串英文。

王嘉尔真的开始紧张慌乱,口不择言。

“我……”

开口,才想起来,少年应该听不懂中文才对。

于是他主动避开少年几乎让他双颊发红的视线,低垂着脑袋。

然而天籁响起。

“原来你是中国人啊。”

有些带着口音的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让王嘉尔猛的抬头,差点撞到少年的下巴。

少年走到他身边坐下,转过头看他。

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疼吗?”

他问。

疼吗?

刚刚其实很疼的,不管受多少次伤,不管多么习惯疼痛,它还是会在的,还是叫嚣着侵蚀神经末梢。

可是他看见少年对他笑起来的那一刻,就一点也不疼了。

那样明媚澄澈的笑颜,就好像春回大地时洒落的阳光,能让嫩芽破土,能让娇花初绽,能让万物为之奋力生长。

大概是觉得王嘉尔一直呆呆楞楞的表情很可爱,少年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来,我帮你吧。”

拿过王嘉尔手里的纱布,少年把它轻轻放在腿上,然后伸手把王嘉尔绑的乱七八糟的绷带轻柔的拆下来。

药粉洒在伤口上的时候,少年用他迷人的声音说道,

“忍一下。”

王嘉尔很想告诉他,真的一点也不疼。

在少年灵活纤细的手指触摸到他的皮肤的时候,甚至还有些酥痒。

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情的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种感觉把他的心塞的满满的,还带着一点患得患失的恐惧。

王嘉尔想起来曾经一条在几乎没有水的盆里挣扎的鱼。

他当时去市场捡些东西,剩菜剩饭之类的充饥。

经过海鲜区的时候,他碰巧看到了那条鱼。

痛苦、挣扎、疯狂翻腾。

他看不下去,端起旁边的一桶清水就倒了进去。

接着,鱼就不闹了,轻轻摆摆尾巴,又摆摆尾巴。

王嘉尔不知道那条鱼之后怎么样了,他听见鱼贩子大吼声就慌不择路的跑了。

现在他觉得,他就是那条挣扎的鱼,眼前的少年就是上帝送来的那一杯水。

遇见了他,他就安静了。

他是他的救赎。

少年轻轻打好结儿,专注的目光这才落到依旧呆呆楞楞的王嘉尔脸上。

然后哈哈笑起来。

“哎!”

“你就不谢谢我?”

王嘉尔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磕磕绊绊的说谢谢。

少年撑着膝盖站起来,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血,少年毫不介意,也不去擦拭。

“你真的挺可爱的呢。”

“你的伤挺重的,过两天再来找我吧,我给你换药。”

“对了,我叫段宜恩。”

“你呢?”

“王……嘉尔。”

“王嘉尔,嗯,我记住了。”

少年道了别,往远处走。

王嘉尔就坐在那里,一路看着那个背影一点一点的变小。

走出了他的视线,走进了他的心。

后来王嘉尔自己换了一次纱布,伤口止住血了,他还是可以自己包扎的。

然后他把那几片纱布,一遍一遍的洗,一遍一遍的洗。

最后还是留下了黄黄的印记。

王嘉尔有些恼怒,竟然气自己为什么会流血。

血污弄脏了段宜恩目前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他气的想撕掉那条不再洁白干净的纱布,却根本下不去手。

一天。

两天。

三天。

王嘉尔终于忍不住,那张笑颜这几天一直晃荡在他眼前。

于是他敲响了身前的门。

又看到了那让他魂牵梦绕的笑脸。

【巍澜】Destiny(上)

隐忍血族族长沈巍(小鬼王)×痞帅血猎巫师赵云澜,非标准中世纪欧洲背景

#看到AO3上挺火的一个梗——soulmate梗突发的脑洞,不负责任的一篇狗血虐文,逻辑有些很不通的地方,求无视……

#不了解soulmate的小可爱别慌文文开头有介绍(稍微有一点点私设)。

#结构有点类似电影《调音师》,看不太懂的小可爱可以注意看完结的解说。

#所有的美好属于巍澜,ooc和一切黑暗属于我

#还是再说一遍吧……逻辑有个很不通的地方,求无视……

楔子

每个生命其实都有命中注定的soulmate,通俗来说,就是灵魂伴侣。

两人之间生来身上就会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有可能是一句话,有可能是个特殊的图案,不管是什么,都代表着独特的含义——不过时机不到,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说法,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可能一生都在竭尽全力的寻找,却有可能终生都见不到自己的soulmate;不信的人可能将印记直接当成胎记看待,却也说不准偶然邂逅。

1

赵云澜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他只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关乎到他性命的东西马上要消失不见,那种恐慌让他甚至冒出冷汗。

他只疑惑,自己看到那刑架,为什么连心脏都在揪疼。

一轮独月吊在夜空,黑暗当中,桃木刑架更加弥漫起死亡的气息,当中巨大的银刺上遍布块块黑斑,干涸的血迹几乎遮掩掉了纯银本来应有的光芒。

银刺结结实实的横穿胸膛,沈巍被钉在刑架上,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更加惨白,甚至透出隐隐的青色,却被他的黑袍挡去,看不真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都被黑袍遮了去,便更显得那闪着寒光的银刺更加可怖。即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族双族长之一,也抵不住真真实实传来的剧痛和晕眩,所剩无几的气力难以控制手臂的颤抖,束缚的铁链一阵乱响,大脑也实实在在空白了两秒。等意识带着痛苦一起恢复的时候,沈巍一眼就看见了底下死死盯着他的人。

纵使围观的人群再多,他也能一眼找出他来

那人目不转睛,传递出的却是疑惑和克制。

沈巍对上那道目光,从疼痛和无力造成的混沌中扯出一丝清明来,勾起嘴角,自顾自的轻柔的笑了。

那是沈巍一生都没有过的、纯粹的微笑。

没有恨意,没有算计,没有怨悔。

只有至臻的爱和释然。

身旁的人凶神恶煞的喊了什么,随后就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红和灼热。

漫天的大火中,赵云澜偏偏就能看见那火焰中央的血族。

永不脱下的黑袍被火舌一点一点吞噬,慢慢露出那人的脸来。

赵云澜看见了那个微笑,和他眼神中第一次不加节制显露出的爱意,还有生命最后一刻,再也没有气力隐藏的印记。

左肩上,赫然显现出一簇火红的跳跃的火焰。

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赵云澜感觉到自己左肩那个一模一样印记,骤然间变成了真正的烈火,灼热和刺痛感瞬间弥漫全身。

赵云澜一个恍惚,四周的时空突然间变幻,灼灼烈火被狂风骤雨取代。他有些迷茫的站在大雨中,身受重伤的人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己,好像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连衣服都是一道一道的划口,破破烂烂的挂着身上。而刑架上的黑袍血族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赵云澜此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轻而易举的扼住自己的脖子,将自己顶在墙壁上,张开口,露出尖锐的牙齿。

赵云澜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无力,强烈的反抗意识瞬间消散,老老实实的等候着死亡。

可那血族却停下了吸血的动作,黑色的大兜帽下翻滚着黑雾,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赵云澜却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从那黑雾中射出,然后对方一把扯开了他的领子。

衣衫本就破烂,不堪重负的洒落在地。

左肩上没有受伤,只是混着血污和雨水而多少显得狼狈,火焰的印记还是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大雨中。

如同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翻滚的黑雾消散,露出里面人带着震惊神色的脸来。

赵云澜从那回不过神的神色明白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血族就极快的冲上来吻住了他。

那张突然凑近的脸,瞬间和刑架上的血族重合。

赵云澜支撑不住自己似的,明明站着却实实在在踉跄了一下,再抬起头来已经整个人都换了气场。

可沈巍却再也没有力气支持自己抬着头透过大火看自己命中注定的人,高傲尊贵的头颅终于缓缓垂了下去,没有看见已经想起一切,也连起一切的赵云澜。

原本明月高照的夜空突然间乌云密布,倾盆大雨顷刻而下。

带着灵力的雨滴,充斥着莫名的戾气,在场的所有人竟觉得那雨滴打在身上都带来电击一般的疼痛。

普通的大火根本抵不住带着灵力的雨水,迅速的熄灭下去。

众人混乱成一团,现场瞬间不可控制。

只有一个人,不,只有一个血族,感受到了清凉和舒适。

还有紧接着的,彻底把他和痛苦完全隔绝的温暖怀抱。

“沈巍啊……”


2

赵云澜养了个小美人。

大不过十六七岁少年的模样,却是极俊秀好看,虽然见过的帅哥美女不少,但这少年未免也太美了些。

赵云澜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美色迷了眼,才一时冲动把人从发狂的狼人手下救了出来。

血猎虽然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后天培养的、只会舞刀弄枪的壮汉,像赵云澜这种天生和特殊种族一样,带有灵力的巫师血猎,却是极少数的。

身为血猎里的精英,赵云澜不费吹灰之力就要了狼人的命,地上的少年身上还带着几道抓痕,狼狈不堪的怎么也站不起来,脸上却是一片冷漠。

赵云澜本来只想帮人脱险就罢了,谁知看见少年纵使狼狈不堪却依旧带着高傲的神色,瞬间起了兴趣,走过去伸手要拉起少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撞了个大运。

少年的衣服在挣扎中滑落一半,恰恰露出左肩上火焰的印记来。

赵云澜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

但是行动是真真切切的——他直接干脆利落的把少年打横抱了起来,一个瞬移回了家。

“你叫什么名字?”赵云澜给少年清理着伤口,怕他疼,于是说着话分开少年的注意力。

“没有名字。”少年还是面无表情,好像那些伤不在他身上一样,只是静静的望着赵云澜。

赵云澜抬起头来,却并未多问,少年身上破烂的衣服彰显着他苦难的经历。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吗?”赵云澜轻轻的,试探着问道。

少年安静的点点头。

“呐,我曾经去追过一个逃命的血族,一直追到了万里之外,那里有一座山,极巍峨俊秀,叫昆仑。”赵云澜咽了一下口水,“我极爱那一座山,所以我的代号就叫昆仑。”

“巍巍昆仑,那么,你可以叫“沈巍”吗?”

“……好。”

赵云澜想到自己英雄救美居然真的救回了命中注定就觉得不可思议,但少年的接受能力明显比他要强得多,几乎是一晚上就接受了赵云澜的危险身份和同居邀约。

当然,进展没有那么快,每个达到一定水平的血猎都会培养一个徒弟,这是旧规矩,赵云澜对外宣称收徒,堂堂正正的把少年留在了自己身边。

那些权高位重的老东西自然不愿意,少年对自己的身世来历绝口不提,躲不过了便只回答三个字“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接巫师血猎的班?

但少年也不分辨,任凭一个接一个的血猎长老们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检查,每次的结果都一样——普通人类。

长老们终于没了办法。

说是赵云澜养着沈巍,实际上却实在是沈巍养着赵云澜。自从沈巍到来之后,原本邋遢的屋子变得极整齐,赵云澜饿了就随意吃一顿的习惯,因为在少年面前发作了一次胃病,也被强制性的改了过来,到点赵云澜家里也传出些饭菜香味了。

那天赵云澜做完任务,凌晨才回,倒头就歪在床上。

谁知道一天没吃东西,此刻紧绷的精神和身体瞬间放松,疲惫和疼痛一起袭来。

赵云澜死死按住自己的胃,也没有力气去拿药,又不想吵醒沈巍,白白让他担心,只期待着自己的胃赶紧疼完,自己好睡一觉。

朦胧中赵云澜被人扶起来,小心翼翼的被人喂进一杯不热不冷的温开水。

如同有魔力一般,赵云澜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水流缓缓滑入胃里,很快的驱散着疼痛。

身后靠着的人,也有着让赵云澜无比安心的感觉,只是有些冷意。

舒适的怀抱中,赵云澜慢慢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赵云澜一歪头就看见了床边趴着的少年。

额前的碎发压在脸上,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

赵云澜心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感觉,他觉得这一幕莫名的来之不易,好像谁要付出一切才能看得到。

所以他想暂停时间,永远的看下去。

可惜,他不能。

沈巍在他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也沾上阳光的痕迹,变得梦幻起来。

赵云澜看了看床头的水杯:“昨天晚上,原来是你吗?”

沈巍干净的眼眸中闪烁着纯澈的光芒,趴在床边,乖巧的点了点头。

赵云澜终于没忍住,坐在床上俯下身去,捧起还没有完全长高的少年为了看他而微微抬起的头,在沈巍的头顶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少年柔软的发丝触碰到温软的嘴唇,带来一丝微微的痒。

沈巍的眼睛里闪过从没有过的光亮。

“奖励,谢谢你照顾我。”

赵云澜对着沈巍,露出大大的笑容。

赵云澜有想过告诉少年他们俩真正的关系,但看着少年还带着些少年稚气的俊秀面孔就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赵云澜觉得可能是沈巍太小,时机还不到,于是一直没有下手。

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命运开的凄厉玩笑。

TBC


【逻辑不通QAQ

估计没人看QAQ

没打算写长篇所以整篇文大概都是这样的小片段结合,大概上中下三篇就能写完这个脑洞,文末我会完整的捋一遍故事的

先提一句:设定的是沈巍这样的血族可以选择消耗灵力出现在阳光下,但是难以维持原先的模样,所以文里出现的少年就是小鬼王的样子

如果太多小可爱实在看不懂……我就不得不剧透了……

好吧再提一句,电影《调音师》的结构是结局在电影最开头……】

【巍澜】Eternity

#其实就是一个看原著巍澜耍帅没耍够自己动手写的看似正经的小渣文

#设定和剧情全部延续原著,人物形象全部借用剧版(星星眼感谢白居老师贡献无敌美颜)

#含有大量自己对原著的理解……有异议的亲可以私聊共同探讨~

#ooc肯定有,逻辑不一定有,野心肯定有,文笔一定没有

#不啰嗦了上文

发不出来……麻烦大家走这里这里

【巍澜】Eternity(原著向渣续)

#试水第一章

#其实就是一个看原著巍澜耍帅没耍够自己动手写的看似正经的小渣文

#设定和剧情全部延续原著,人物形象全部借用剧版(星星眼感谢白居老师贡献无敌美颜)

#含有大量自己对原著的理解……有异议的亲可以私聊共同探讨~

#ooc肯定有,逻辑不一定有,野心肯定有,文笔一定没有

#不啰嗦了上文




只要光明还在,黑暗就永远不会消失。

Chapter.1

手机催魂一般响起来的时候,赵云澜感觉自己好像刚刚才结束激烈运动睡了一会儿,于是果断的任由起床气侵占了理智,抓起手机就往一边扔。

好在沈巍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赵云澜的手腕,抢救下来那差一点就要去阴间报道的可怜的电子设备。

再怎么说都是自己折腾的锅,沈巍一只胳膊还被赵云澜枕着,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腕,只好安慰似的拍拍赵云澜的肩膀,把胳膊抽出来,再抢过手机接通。

“有什么事情吗?”

天还蒙蒙亮,目测也不过四五点钟的感觉,远远不到正常的上班点,一般这时候来电话要么是汪徵疯了,要么是有案子了。鉴于前者可能性太小,沈巍在被吵醒的同时已经打算结束睡眠时间了。

好在汪徵早就习惯了打赵处电话却是沈教授接,而且,说实话,这个点打电话她也不指望受到赵大处长亲自接电话这种高级待遇,所以毫不惊讶按部就班的说一句“沈教授,有案子了。”然后大致的叙述了一下案件经过和地址等一系列资料。

沈巍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起身穿好了衣服,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来拉赵云澜起床。

赵云澜:“怎么了~”

沈巍沉默着把衣服扔到床上。

赵云澜并不打算动一下:“有案子了?”

沈巍沉默着把他拉起来往他头上套衬衫。

赵云澜:“其他人呢?怎么不叫他们去?”

沈巍可算是开了口:“马上天亮了夜班组不能出任务,祝红正在蜕皮,林静正在出任务,郭长城和楚恕之的……蜜月假是你非要给他们放的,大庆就在门外面。”

赵云澜迷迷糊糊看了一眼门,揉揉眼睛,意识到沈巍正掀开被子打算开始给他穿……

赵云澜突然精神起来嬉皮笑脸:“媳妇儿~”

沈巍瞬间涨红了脸,把手里的衣物扔过去:“醒了就自己穿!”

自从赵云澜发现无论经过多久沈巍依旧是一逗就脸红,于是就果断的把“逗沈巍”变成了一种因为无法反攻而进行的类似于心理安慰的日常活动,不仅要逗,还要费劲哄回来,有时候大庆看着都累,赵大处长却丢下一句“这是情趣你们单身猫懂什么!”然后又屁颠屁颠的哄“媳妇儿”去了。

其实赵云澜也知道轻重缓急,上了车也就老老实实的和大庆一起听沈巍说案件详情。

“四个小时前,也就是半夜两点左右,一个全封闭艺考培训班的学生庆祝结课去吃烧烤,因为住的宾馆比较偏远打了三辆车,结果只有两辆车到达,学生们一直以为是恶作剧,直到觉得时间太长才回宿舍找人,却发现其中一个姑娘已经死在了房间里。”

赵云澜拿着手机翻看汪徵传过来的现场照片,虽然看过那么多恶心的东西还是皱了皱眉头:“这死的是怪了些。”

照片很明显是紧急照的,好像拍照人也很害怕,对焦都没有很清楚,光线也不够亮,不过还是能很明显看出来诡异的地方——女生的头部完好无损,身体却只有四五岁孩子的大小,缩在吊带睡裙里,只能露出来一小部分上半身,更怪的是那身体皮包骨头,极度苍白,好像血肉都被吸干了一样。成熟健康的面容安在这样一具躯体上,不由得让人感到一阵恐惧。坐在后座的大庆蹦过来瞅了一眼。

沈巍开着车,也撇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继续说下去:“还有更怪的。”

“什么?”赵云澜翻着简陋的案件信息,沈巍依旧还是那个几乎只会打电话接电话的老古董,并不会用手机查看汪徵传过来的文档,但即使赵云澜早就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案件简述,他还是乐得听沈巍讲故事一样给他解说一遍案件。这次案件已经是显而易见的诡异,赵云澜已经准备把案件归到特调处。

“我派出去的傀儡告诉我,鬼差没有收那个姑娘的魂魄。”沈巍刚说完,车就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宾馆门口, 赵云澜因为他这句话抬头盯着沈巍,沈巍和他对视了一下点点头。

“那基本上这个案件就归咱管了,趁着汪徵还没下班我先让她办手续。”赵云澜给汪徵发了条信息过去,才带着大庆跟着沈巍下车。

大概是因为还早,大厅里除了前台工作人员和等候的警察外,并没有其他人。沈巍站在前面等着,赵云澜带着肩膀上像围脖一样的大庆走到了他斜前方一点的位置,然后沈巍才跟着一起走了进去。等着的警察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点头哈腰的上来,带着他们往房间走去。

出事的房间在五楼,有一个培训班的老师和警察一起等在那里,赵云澜发挥着交际能力走上去搭了两句话,很不幸发现这人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有点语无伦次,显而易见其他的学生更是吓得不轻,只好安慰了几句,示意其他的警察都在外面等候,就进去看现场了。

房间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黎明的微弱太阳光根本照不进来,宾馆的灯也昏昏暗暗。关上房门后,大庆就从赵云澜肩头蹦下来,绕着房间四处转了转。沈巍已经站在床边,皱着眉头看着床上可怜的尸体。

赵云澜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样?”

“应该不是什么鬼魂做的,这里很干净。”沈巍早就习惯了赵云澜在公共场合里动手动脚,只是抬眼看了看他。赵云澜很夸张的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这里虽然死了人,可是房间里没有一点腐臭的味道,反而萦绕着一股很香的香水味,也没有鬼魂来过后会残留的很重的阴气。除了光线暗一点,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房间。

大庆跳上床,爬到尸体身边,仔仔细细的嗅了嗅,伸出爪子指了指女生的脖颈。沈巍弯下腰去,伸手把女生的头往旁边转了转,又把女生的长发往一边捋了捋,露出女生脖子侧面的伤口——两不算太小的红点。

赵云澜凑过来:“……蛇咬的?”

大庆摇摇脑袋表示并不肯定:“你见过这么大的蛇口?”

赵云澜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伤口的照片,给祝红发了过去:“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大庆跳下床,尾巴竖起来,警惕的再次检查房间。

沈巍没说话,也没什么动作,站在那里好像等待着什么。

没一会儿,一道黑影穿过窗户飞进来,落到沈巍面前,“嘎嘎”的说了些什么。

“……这个女生阳寿未尽,并且地府根本没有意识到出了问题。”沈巍也感觉到了一点头疼,把傀儡收回去转过身看着赵云澜,“也就是说……”

“赵赵赵赵处长……”带着惊恐的声音打断了沈巍的话,一个警察站在门口唯唯诺诺的往里探身。

赵云澜一秒变成人前正经的样子,站起来走到门口。警官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有些发抖:“法医说,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但是所有出去的同学都证实凌晨两点多被害人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赵云澜有些无语,他还以为什么大发现能把一个警察吓成这样,可转念想想好像也挺吓人的,只好板着脸说:“这个案子转入特调处,你们把所有出去的学生名单和其他培训班的信息整理一下交给我,你们就可以下班了。”

警察颤巍巍的要走,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从赵云澜背后传过来叫住了他:“今天的案子,被害人死的很正常,只是死亡时间太蹊跷,于是转入了特调处,明白吗?”

警察转过身,眼睛里好像蒙了一团雾,呆呆的点了点头。

赵云澜转头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沈巍,又转过来:“好了去吧,记得把这句话告诉你的其他同事。”

警察点点头呆呆的走了,赵云澜伸手把门关上:“至于吗?这个时候就要消除他们的记忆?”

沈巍看着他的眼睛:“嗯。”

赵云澜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发现了什么?”

沈巍把赵云澜刚刚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示意他看祝红的回信:“这么大的咬伤,姑奶奶我都做不到。”

赵云澜抬头,对上沈巍深邃的眼睛。

“云澜,我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沈巍抱起脚边的大庆,“我只是不想引起恐慌。”

混沌虽然不会作乱,但并不代表黑暗和混乱就会永远消失。

“地府都没有感知到这个女孩的魂魄,这里也做的这么干净,干这件事的人应该不是小角色,然而却让我们这么轻易地看出漏洞,很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沈巍拍拍大庆的脑袋。

赵云澜很头疼:“不会又是鬼面那样的?哎呀我就是可烦这种跟打游戏一样的案子,打完一堆小喽啰才能看见大boss,耗时耗力不讨好。”

沈巍习惯性的免疫赵云澜的玩笑,低着头想了想,把一堆线索理了理,然后一下子抬起头来:“赵云澜,我觉得我们的方向好像错了。”

赵云澜疑惑的看着沈巍的眼睛,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和大庆一起喊了出来:“出租车!”

TBC






【我都写了些什么啊QAQ感觉自己真是逻辑混乱不堪……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写悬疑……算了后面的重点还是谈情说爱吧……

对了,原著里面面没有大名……就叫鬼面……

码字的时候突然发现“赵云澜”和“朱一龙”的首字母一样哎!连这也觉得莫名好甜我一定是疯了……】




【后勤组】《唯君而已》感谢信+余本宣传

一不留神就七月多了啊,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还记得开学前,趁着最后的时间去看了电影,然后无线沉迷其中。
这半年来,每一次政治课一讲到中国军队,第一反应就是蛟龙;每一次地理课一听到红海,就激动的语无伦次;每一次历史课一提到屈辱史,就开始想如果当时有这样一群军人在,怎么也不会让大中华这样了。
因为红海行动,我这一个学期,这半年,也包括之后无数的日子,好像都有了一种信念。
一种坚持不懈,奋争到底的信念。
或许真的是为爱发电吧,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下笔写了文,还这么成功,获得了这么多喜爱。
真的,即使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受宠若惊。
其实自己的文笔真的不算好,想要很细腻可又有些轻飘,却还是有那么多小天使一直一直支持我。
真的,这份感谢,难以言说。
对于一名新人小透明来说,真的是上天赐予的最大礼物了。
谢谢所有支持过我的人,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没有你们,我不会坚持下来,没有你们,我不会选择写作这条路。
今天,和工作室结算了最后一笔账,一起尘埃落定,却在我生命里,余音不绝。
感觉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表达出自己心里的全部感谢和开心QAQ
好难受QAQ
最后呢,《唯君而已》余本已经上架,不出意外以后肯定不会再印了,最后几本了呢~
如果到了现在,还有喜欢我、想要实体书的小可爱,吃下我这颗安利,把我付出的心血捧回家吧!!
本宣和链接全部放在评论里~
真的,谢谢大家!
谢谢你!
谢谢你们!
也谢谢能让我看到这么好的成果的喵喵@三只喵工作室
还有世最好的琛羽!


余本链接没法放到评论里QAQ
老被吞
那就点我吧

哇塞!
我怎么也这么开心吼吼吼吼!
太谢谢你的喜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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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d:

终于盼来了本子!!
@清瓷 太太超棒!爱您💕

【红海行动/后勤组/琛羽】Redemption(下)

『#还有一篇“终”,明天发。
#本文收录在后勤组合志里,到时会精修。
#调查组确定开第二部,暂时不出本(其实出本人数也不够啊QAQ)
#团圆结局,发糖请期待明晚或者后晚……』

















指挥官听见枪声,很是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将手中已经没有红酒的酒杯放回桌子上,指挥官看向陆琛的眼神多了一丝丝玩味。

而看好戏的心态也在这一刻冷掉。

因为陆琛的眼神里,没有一点他预料的慌乱。

镇定自若,平静自如,就好像明明手无寸铁的他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对面手握重兵的是瓮中之鳖。

“哦?”

“陆先生真是沉得住气。”

原本揶揄的语气莫名带上了不安。

陆琛没有立刻回话,反倒是低下头看向桌面,伸手拿起面前的红酒杯,学着刚刚指挥官的样子微微晃动着。

“Sir,您就不仔细看看,是哪里响起的枪声吗?”

这一言点燃了指挥官潜意识里的危机感,他猛的起身一步跨到落地窗旁向下看去。

火光连同硝烟从实验中心冒出。

一股冷意从脊柱往上窜,脑海里一根松懈的弦瞬间绷紧。

指挥官一把从身边的士兵腰上拔出了枪。

伴随着上膛的声音,枪口对准了陆琛的脑袋。

“你们,干了些什么!”

他放出的消息明明是陆琛身份已暴露,希望引来他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所以大部分兵力全都埋伏在了陆琛一直在的医疗楼,就等着瓮中捉鳖。

想起自己因为轻敌和盲目自信而对那么重要的实验中心分配的一点点兵力,指挥官拿着枪的手微微发抖。

“Sir,您现在最好先去看看您的宝贵实验怎么样了,别一会儿,后悔。”

陆琛毫无惧色,因为身后的紧急出口已经传来了可靠的脚步声。

指挥官就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枚子弹以极刁钻的角度稳稳的打在指挥官胳膊上。

鲜血喷出,士兵瞬间上来拦在指挥面前。

“别管这里!!去实验中心!”

意识到来者不善,指挥官明白如果为了单单一个陆琛耗费时间在这里,那么他的实验就会彻底完蛋。

捂住受伤的胳膊,指挥官焦急的冲向电梯。

离陆琛比较近的几个士兵作势要抓他,拿着手枪就冲了上来。

……

好久没动手了。

陆琛微微一笑。

我忍得……够多了。

拿着酒杯的手猛的一甩,杯中的红酒尽数泼在离陆琛最近的那个人脸上,大概是没想到陆琛会来这么玩赖般的一手,最前面的士兵下意识低下头躲避。

陆琛单手撑住桌子,一个翻身跨到了那人身后,一把拽住倒霉的士兵让他做了人肉防弹衣。

子弹一枚枚打在身前的士兵身上,给陆琛争取到了一点点时间。

可是足够了,陆琛已经把士兵身上的武器卸下来,娴熟的上膛、瞄准,在赶来的队友的帮助下几枪干掉碍事的士兵。

“陆琛!快走!”

罗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琛很是惊喜了一下。

伊维亚之后,他们都以为再也不能从战场上见到他了,没想到这次来助他一臂之力的便是老兄弟。

就说嘛,枪法那么好的,除了顾顺那个臭小子也就是他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个很好的叙旧时间,罗星陆琛没有停歇的从楼梯向上,直到楼顶。

两道钢丝早已牢固的链接了实验中心和这栋楼。

扣上安全扣,两人迅速滑到了实验中心。

实验中心的楼顶制高点,坚守的是顾顺李懂。

他们到达时,李懂还在极快的报告着方位,身后是没有空隙直接瞄准开枪百发百中的顾顺。

顾顺李懂没有抬头看他俩,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我们先去找庄羽!”

陆琛卸下装备直奔主实验室。

他其实根本没有把握,庄羽到底怎么样。

他被研究人员再一次带走的时候,陆琛只来得及极快的最后跟他说了一句:

“想办法销毁全部数据!”

这时候他们已经决定行动了,陆琛传出了大量的证据,拔除这个人间地狱已是板上钉钉,原本计划是他在蛟龙一队全体的接应下撤离,可是指挥官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好在自大的指挥官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况且,陆琛找到了一个无价之宝,他宁愿和庄羽一起牺牲在这里,也绝不会独自离去。

庄羽被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着,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撤走。

于是有了这将计就计的一幕。


实验中心原本澄澈透明的玻璃已经全部被扬尘覆盖,警报中的机械女声不停的重复着有人入侵,部队还在慌慌张张的从医疗楼赶来冲进实验中心。

“现在什么情况!”

指挥官大喊着冲进去。

“全部实验数据正在被销毁!”

很明显被眼前景象吓到的研究员颤抖着语无伦次的回答。

指挥官强忍住一枪爆了对方的脑袋的冲动,喊出命令。

“启动防火墙!启动一级防火墙!”

研究员不敢说刚刚已经试过了,只有听从指示再一次打开了毫无用处的防御系统。

不到两分钟,机械女声带着红色警报再次充斥整栋大楼:

“系统入侵!系统入侵!”

“FUCK!”

指挥官控制不住的爆出粗口。

焦头烂额的往上冲,却和大部队一样被拦在了三楼。

不知道有几名战力极高的战士,依靠着楼中的复杂地形,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战火在这里焦灼。

主实验室里,庄羽近乎癫狂。

手指灵活而疯狂的敲击着键盘,庄羽死死的咬住嘴唇,面色煞白,满头汗珠。

并没有完全恢复的大脑超负荷运转着,剧痛占据了全部神经感觉,而庄羽没有任何停歇,依旧强行调动大脑里的全部神经,投入到复杂的计算当中。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庄羽在数据的世界里奋力作战,一次又一次击退拦截的防护网和技术人员,同时还要保证数据销毁迅速进行。

这场战争里,庄羽孤身一人,抵挡未知数目的对手,毫无惧色。

这场战争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就是这场战争的王者。

陆琛赶到的时候,庄羽的指甲都已经因为长时间过度用力的敲击而裂开,从指尖渗出丝丝血迹,沾满了整个键盘。

而各个屏幕上,已经有大部分显示着“数据已销毁”。

而庄羽依旧不停的敲击着,不断加快回击的频率和删除速度。

因为全部的兵力都被蛟龙拦在了二三楼,主实验室里是形成极鲜明反差的安静。

只有键盘敲击声如同枪声一般响起。

罗星在门口警戒,陆琛走进了主实验室。

跨过地上零零散散躺着的研究员和警卫兵的尸体,陆琛接近了他的宿命。

从背后环住了庄羽,陆琛极心疼的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和汗湿的身体,还有近看才能发现的唇缝中溢出的血珠。

陆琛没有阻止庄羽,那是他的使命,陆琛必须也是不得不让他完成。

看到最后一个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后,陆琛轻轻拉起庄羽已经是鲜血淋漓的手,小心翼翼的吻了上去。

指甲已经裂开,十指连心,陆琛不敢用力。

可是他又那么难受,这手指也连在他的心上,攥得他心脏生疼。

庄羽的眼睛依旧是血红一片,沉浸在战争中还未回神,没有焦距的茫然看向陆琛。

因为疼痛一直死咬着的牙关松开,被咬破的嘴唇溢出鲜血,在下颚留下了蜿蜒的痕迹。

陆琛伸手揩去那鲜红的血痕,又把庄羽额头的汗珠擦去。

然后轻柔的,在他耳边说道:

“很好了,小羽毛,你做的足够多了,足够好了。”

“没事了。”

“直升机来了!队长快撤!!”

耳机里传来顾顺夹杂着风声的话语。

陆琛一只手环住住庄羽的手腕,拉着失神的他往外跑。

距离楼顶越来越近,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熟悉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琛哥……”

庄羽细细的声音颤巍巍的传来。

陆琛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更加紧的拉住了庄羽。

“先离开这里!”

蛟龙一队最终全部撤离。

来着联合国的直升机,摆明了国际立场。

同时赶到的还有大批部队。

邪恶的实验完全被摧毁。

飞机上,庄羽没来得及说话,便晕了过去。

陆琛先给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身体,然后轻柔的把他受伤的手指包好。

其他受伤的蛟龙们没有一个有异议。

全都静静地,温和的,也是开心的看着明显消瘦也无比思念的脸庞。

那是他们的小羽毛啊。

终于……

团圆了。